神经自有病院收留

欢迎来到莎乐美硬糖俱乐部‖这里是一个心向狮院的鹰院人‖你可以叫我莎乐美|莎三岁|格兰芬多皮猴或者拉文克劳神经病

【童话】小丑不会上天堂

好久不码字差点儿没憋死,

写论文跑神的功夫瞎摸了一篇出来



   

——在孩童第一次取笑小丑之前,他的笑声都是纯洁的。


    钟声敲响了十一下,马戏团的表演已经临近尾声。一千只鹦鹉唱完了赞美诗,空中飞人和风完成了今夜的交媾,跳完火圈的狮子也已回到笼中,撕扯吞嚼着不知名的血肉。 舞台四周的烛火已经熄灭了一半,观众们纷纷打起了呵欠。


    于是,小丑上场了。


     小丑是马戏团中举足轻重的卑微角色,他的角色太过著名,以至于那油彩勾勒的夸张微笑泛滥成了一抹庸俗艳红。无论小丑内心如何,他总是笑着的,红白颜料在脸上结成一层滑稽的痂。


    今夜上场的小丑曾是马戏团的台柱,一个以身姿灵巧著称的杂耍演员,他从前是个迷人的男性,却在妻子死后开始酗酒,当他的手抖得再也无法接住彩球时,老板便让他去做了小丑,因为只有小丑的浓妆和宽大戏服能遮掩他的醉色与蹒跚。 从此他的工作就变得繁杂而忙乱,不仅要在帐篷前分发传单和气球,有时还要顶替某个临时缺席的小配角,或者像今夜一样,在曲终人散前挽留最后一点倦怠的笑声。


    今晚上场的小丑比往常喝了更多的酒,因为今天,他的女儿也离世了。由于醉意,他刚上台就摔了一跤,观众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乐手吹起了走掉的小号。


     ……


    表演结束后,观众散去,马戏团的演员们都在后台卸妆,只有小丑留下来承担打扫的工作。 小丑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习惯,他会在散场后,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帐篷里做晚祷。因为散场后地板上布满了人的垃圾与动物的粪便——观众和演员产物和谐地混在一起,这也许是马戏团里唯一众生平等的时刻。


    是的,小丑是个信徒,他觉得自己和耶稣何其相似——耶稣不也是个遭到嘲笑的对象吗?一只代罪羔羊,被狰狞地钉在十字架上,佝偻的肩膀上堆积着暴民的愤怒,承担了人类所有的欲望发泄。


    所以他信仰基督,怀揣着世上最平等的信仰方式——并非发自卑微的虔诚,而是同病相怜。


    教堂的嬷嬷曾经告诉小丑,在世积德行善,死后便可进入天堂,而天堂有着人类渴求的一切。因此小丑一直努力对世人抱有着最大的善意,他很容易就做到了这一点,醉鬼总是能省去许多怀疑与揣度。他会给乞讨的儿童分发糖果,帮杂货店的老妇人扛面粉和酒桶,有时还光顾一下隔壁丑妓的营生,以便用尊严的方式施舍那个可怜人一点钱财。


     今夜小丑对天堂的渴望分外强烈,他思念死去的妻子已有多年,如今女儿也已离世,除了进入天堂,他想不到别的与家人团圆的办法。


    “我做的善事够了么?”小丑跪在舞台中间呢喃,“万能的主啊,请赐予我启示。我的罪已经洗去了么?我的善能使我踏进天堂的大门么?”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儿出现在帐篷门口。

 


     “主啊,这便是您给予我的启示么?一个流落人间的安琪儿?她的手里是不是还握着一把火柴?”小丑喃喃自语,紧接着快步走到门前,“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


    女孩儿怯懦地抬起头,“我、我肚子很饿……”


    小丑不禁想起了他那死去的女儿,她也是这样的年纪,总会在他精疲力竭地到家时端上热腾腾的苹果派。


    “别担心,”他看着女孩儿,情不自禁地放缓了声音,“请跟我来。”说着他掀起了门口的帘子,小心翼翼地握住女孩儿通红的手心,将她带到了观众席最好的一间包厢。


    女孩儿看着眼前的红绒座椅,惊疑不定地开口:“您赏我一些食物就好了,我可以在帐篷外等着……”


    “不必担心,”小丑安抚女孩儿:“这里比帐篷外暖和很多,稍等片刻,我这就为你拿食物过来。”


    女孩儿犹豫着坐下了,小声地道了谢。


   

    小丑快步跑到舞台上,从厚重的帷幕后拿出一只大篮子,里面满满的都是食物——浸满糖浆的煎饼、巧克力松糕、果酱布丁……这些都是他在打扫观众席时收集来的残羹冷炙,虽然很多已经被吃了大半,但对于穷人而言无疑是难得的享受。


    他跑回包厢,气喘吁吁地将篮子拿给女孩儿。女孩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太谢谢您了!”说着她已经开始狼吞虎咽,显然饿了很久。


    小丑看了看篮子里的食物,想起了什么,紧接着他再次跑到舞台上,拿起自己的酒瓶,倒光了剩下的酒,从后台为女孩儿盛了一瓶红茶。


    “实在是太谢谢您了。”女孩儿感激地喝着红茶,“请问我该怎么报答您?”


     “不不不,我不需要你的报答。”小丑惶恐地回答。这是上帝给予自己的启示,他怎么敢奢求回报,“请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女孩儿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装扮滑稽的好心人,揉搓了一会儿衣角,犹豫着开了口:“请、请问您能否给我一套衣服?外面太冷了……”


    “没有问题!”小丑爽快地一口答应,他再次跑回后台,找到更衣间,这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如同虫子般蠕动的缎带和脏兮兮的蕾丝混在一处,皱边衬裤堆得到处都是,香水和蜜粉散发出刺鼻的廉价气息。


    小丑在散乱的衣物中翻捡着,最终挑选了一件天鹅绒外衣和一条小衬裙,它们和女孩儿的身材很相称。


    出门的时候他碰到了马戏团的台柱,一个盛气凌人的金发美人儿,是剧团老板收养的干女儿,“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嫌弃地看着小丑,“这可不是让你发酒疯的地方!” 小丑很不喜欢他,但脸上油彩涂抹的表情使他不得不对她微笑以待,他敷衍地弯了下腰,接着跑回包厢。


    女孩看着衣裙又惊又喜,“太谢谢您了,它们可真好看!”


    “不必道谢。”小丑再次问道:“请问您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女孩儿披上外衣,快乐地转了个圈儿,“您能给我一些钱吗?我的家里还有弟弟和妹妹,他们也需要吃饭。”


    小丑当即从口袋里掏出钱袋,慷慨地将所有的钱都给了女孩儿。


    女孩儿数着闪闪发光的银币,主动开了口:“我从来没看过马戏团的演出呢!您能为我表演一次吗?”


    小丑犹豫了,他并不喜欢作为一个丑角取悦观众,一个小丑创造的欢乐总是与他遭受的羞辱成正比,因此他从来不喜欢笑声。


    小丑也许是欢乐的来源——但是,谁来逗小丑笑呢?


    也许这是上帝对我的考验。小丑默默地想。于是他答应下来,重新站回舞台上,做出各种滑稽的表演——摔跤、打滚、搞笑的鬼脸与疯疯癫癫的笑话……女孩儿笑得前合后仰,小丑不得不踩碎舞台上所有的气球,以掩盖那刺耳的笑声。


     “我还想看狮子!马戏团里不都会有狮子吗?”女孩一边揉着笑疼的肚子一边对小丑喊道。


     这个好办,小丑松了口气,他和驯兽师的关系不错,通常这个时候驯兽师都会在临街的酒馆里喝酒,狮子无人看管,他只要把笼子推来就好。由于经常清扫笼子的缘故,他也掌握了一些安抚狮子的小技巧。


    小丑把笼子推来了——那是个金色的狮笼,如同皇帝的宝座一般散发着辉煌的光彩。


    “请看吧,这便是本马戏团的动物之王!”小丑戏剧性地扯开了笼子上的布幔,狮子正张着血盆大口,撕扯着一只血淋淋的羊腿,女孩儿被吓得尖叫起来。


    “谁在吵闹?!”女孩儿的尖叫引来了前来检查的剧团老板,“小丑?你把狮子带到台前做什么?” 接着老板看到了观众席上的女孩儿,“这又是谁?” 小丑只得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什么?你居然让一个要饭的坐在贵宾包厢?!”老板大发雷霆,对着女孩儿狂吼:“快给我下来!”


    女孩儿瑟瑟发抖地跑了下来。 老板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正要给她一个巴掌,却忽地顿住了,食物使女孩儿脸上泛起一层迷人的红晕,虽然她套着陈旧的衬裙与外衣,可天鹅绒却为那纤长脖颈增添了几分奇异的风韵。


    老板摸了摸下巴:“你是个孤儿?”


     “是,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女孩儿瑟瑟发抖地答道。


     “很好,”老板咧开嘴角,“想不想要一份赚钱的工作?”


    尽管害怕,女孩儿还是飞快地答道:“想。”


    “那就跟我来吧。”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会带你去上最好的表演课程,艾娃的年纪已经大了,我需要一个新的台柱……”


    小丑眼睁睁地看着老板带走了女孩儿。


     “为什么?”他绝望地低下头,“我明明努力地帮助每个人……”


    “不,不是每个人。”笼子里的狮子开了口,“你还没有帮助我,我也需要帮助。”


    “好吧,众生平等,帮助狮子也是一样的。”小丑看向狮子,“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我很饿。”狮子吞下最后一块肉,“我需要一些食物。”


    “食物?”小丑大叫起来:“我同样给了那个女孩儿食物,结果她却成了下一个艾娃!”


    “那么你到底帮不帮?”狮子看着他。


    “罢了,就让这成为我最后一次帮助他人吧!”小丑打开笼子,“来吧!吃了我!”


    狮子张开了血盆大口,缓缓走向笼外。





    天堂的门前,天使对小丑摇摇头:“很遗憾,您无法进入天堂。”


    “为什么?!?!”


    “天堂充满了世人喜爱的事物,它不会有任何让人讨厌的事物在。”天使怜悯地看着小丑:“天堂是灵魂的乐园,这里充满了欢笑。”


    “而你,是一个讨厌笑声的小丑。”



          -END-


来 被这个设定打脸的同人有多少

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滑稽脸】

最近刷到的刺激东西太多 暂时不打算退hp坑了

估计会转业去写写掠夺者时代 犬狼ggad斯莉 (德哈可能会提到一丢丢?)

给亲们推荐一个太太! @Liudo 就是她让我决定留在hp坑转业犬狼了!她的图太棒了!简直是世界珍宝有没有?!?!你们快去用红心和蓝手淹没她!(希望太太不要介意我无耻艾特以及试图勾搭)

【德哈】一些告示和碎碎念

占tag致歉

1.关于《自深深处》,放心一切都在稳步筹备中,大概年底和大家见面?(我对不起一早就交稿的Alex豆乳威化)

2.关于更新,莎乐美上个学期身体问题缓考了好多门,开学复习忙到飞起,笔电也扔家了,大概十一左右回家开始恢复进度

3.退坑打算,入德哈文手圈一年啦,想写的东西写得七七八八,接下来打算去法扎银英和瑟莱圈蹲蹲,正在考虑要不要删号另开新号,有想要存文的小可爱可以开始操作lu

4.点梗,《自深深处》算是退坑本,为了不留遗憾,打算接受几篇点梗,有想看什么的小可爱可以留言(❁´◡`❁)*✲゚*

5.厚脸皮求一些文评,算是个期末总结?会收录一些在本子里(心脏后妈在线求评)


发布十分钟后:
为什么你们看到的都是删号?没有人看到我的点梗和求评么……

删文删号只是目前的一个打算啦,我会参考大家的想法的

莫慌 莫慌 点梗求评在线了解一下?

【德哈】狗粮 (一发完)

    一直想写的一个脑洞。

  

  刚好今天玩一分钟小说,那帮死鬼挖空心思要逼我写he,就给我出了一个奇葩程度堪比韦斯莱双子的题目——狗粮。

    因为是一分钟小说,断断续续写完的,删了一部分吃上头之后的发疯内容,祝观看愉快。
 

    德拉科•马尔福的爱情活在二手时间里,并且充满狗粮的香气。

    事情要从那个下午说起,哈利和金妮即将结婚,但格里莫广场12号只有两个人难免冷清,因此他们准备买一只狗,于是准新郎义不容辞地去了宠物店,却在店里遇见了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带着一如既往的假笑,说啊哈疤头这可真像你,花大价钱买一个无穷无尽的毛发垃圾制造器、一个天天绊住你的腿的蠢货、只会汪汪叫制造无穷无尽的杂音。

    哈利反唇相讥,说马尔福你这自我介绍可真详尽——一个发际线堪忧的掉发狂魔、一个动不动就在走廊上挡住我的路障、只会大吼大叫嘲讽人的语言永远花样翻新。

    你可养不起我,别傻了疤头。

    是的,所以我决定养一只狗。

    唇枪舌剑,争论不休,死对头永远都是死对头,即使命运有过多少相逢,也改变不了他们在走廊上大打出手。

    但他们毕竟已经是成年人,曾经的大吼大叫被理智压缩为唇边的刀片,悄悄地将灵魂中伤一千零一次,外表却依旧完美如初。

    距离产生美,一点不错,近处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远处的店员却以为他们凑的那么近,肯定是在调情。

    哈利极力压抑着怒气,为了不让金妮失望,他还是挑了一只狗,但愤怒到底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忘了买狗粮。

    德拉科看了他的背影很久,随即也准备离开,却被店员叫住。

    您恋人忘了买狗粮,您不捎一袋回去么?

    是么?德拉科挑起眉梢,然后随手拿了一袋狗粮结账,并给了她双倍小费。


    是的,德拉科·马尔福喜欢哈利·波特,发了疯似的喜欢对方。

   尽管救世主一点不知情,德拉科用高傲与讥诮建造了自己的纽蒙迦德,将那份疯狂的爱慕囚禁在深深处,说不定哪天就分裂成了魂器。

   他是搁浅的鱼,那双翡翠瞳孔里盛满濒死之绿,遥不可及。

    他只要见到他,就成了爱情的自动贩卖机,甚至不需要硬币,只要对着机器狠狠踢上一脚——没错,就像他们每次打得你死我活时那狠狠的一脚——就会有无数罐装荷尔蒙从售货架上轰然滚落,每一声碰撞都是一次砰然动心。

    后来德拉科迷上了去那家宠物店,买各种各样的狗粮,每次只为听那傻里傻气的店员笑着说一句:“您恋人这次没来吗?”美丽的误会,可悲的爱情,自欺欺人的谎言,他在狗粮的香气里偷来一段二手时间,只为让那无处抒发的思念拥有刹那的实现。

    是的,他没来,他很好。

    是的,他没来,他在遛狗。

    是的,他没来,他赖床了。

    是的,他没来,他不小心搞炸了汤锅,因此留在家里收拾房间。

    似乎是曾经遇见德拉科的缘故,哈利并不喜欢那家宠物店,因此他一次都没有去过,一次没有。

    或许是梅林的怜悯,用他的厌恶施舍给他一份甜蜜虚无。

    谎言得以维持,越来越多的狗粮堆在马尔福庄园,日积成山。

    哈利结婚的那天晚上德拉科做了一个梦,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他在一车厢,哈利在三车厢,二车厢塞满狗粮。他坐在售货女巫的手推车里大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歌声比潘西的花式尖叫还要洪亮,于是忍无可忍的救世主出现,他们大打出手,一如既往。最终哈利失手将他推出车窗,他被车轮扎死在铁轨上,流出的鲜血比有求必应室的大火还要滚烫。

    他是所有人的救世主,却唯独将他驱逐。

    每个生命都注定迎来死亡,所以他每一天都热烈的生长,祈求自己的每一天都能膨胀、膨胀、再膨胀,十二个钟点无限延长,好容纳他对他的所有欲望——他是他清晨的厄里斯镜像、九点的未完成乐章、午后的玫瑰芬芳、四点下午茶的迷情药汤、傍晚的黑湖潮涨、深夜九点的夜莺歌唱、二十四小时的不夜剧场、四十八小时的无限疯狂……他是他灵魂的乌托邦。

    后来德拉科干脆买下了那家店,他从未买过狗,却坚持买狗粮,所有的店员也都知道了想加薪只需恭维一句他们从未谋面的老板娘。

  

    我爱你,因此余生充满狗粮的香气。

    全心全意,永不过期。

      -END-

德哈同人志 《自深深处》 印调

发布了长文章:德哈同人志 《自深深处》 印调

点击查看

  忘了说,长文章里面的图是我自己瞎摸的海报!不是封设!!!

参本名单:

主催: @Puppy

g文/图:

(首字母排列)

@BungApatma
@横竖横
@籾山阿亚
@Typewriter 
@五分甜豆乳

前言: @Spade♠️K.

扉页语: @Gingercandy·煤

莎乐美•拉文克劳的书单


  1000fo福利,答应诸位的书单

  可能我看的书太奇葩,改了多少次依然敏感词漫天飞,没法子,只好走评论区链接

  我们链接见

  这篇希望大家多留言

我还想等着999截个图呢……打一局fgo回来就1000了😂

900fo点梗我还没写完呢……想了想1000fo还点梗岂不是要写死我

搞什么事好呢,干脆咱也来个三步走战略

下午公开莎乐美·拉文克劳书单福利

开一个莎乐美问卷调查,尽管来问!问什么都行!有问必答!

最后是晚上,公开一个消息,是什么你们猜好了
(●°u°●)​ 」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粽子阿亚濑户我也忍不住了

反正手里存稿多 不怂!

作死一波走起!【横竖到不了五百无所畏惧嘻嘻嘻(๑Ő௰Ő๑) 格兰芬多皮猴皮皮皮皮皮】

关于漫画

  一点点唠嗑 无关德哈

  因为是个不怎么刷微博的人(平时玩的最多的就是老福特了hhh),昨天无意间刷微博,突然看到了一对儿特别喜欢的组合——“咕啾组”离开飒漫画的消息

  其实是几天前的微博了 转载评论早就摞得山高 但是突然看到 还是有种百感交集的感觉

  莎乐美是骨灰级二次元 从小学开始追漫画追番 大概是从07年开始吧 正式进入二次大坑 日本那边的《黑执事》《潘多拉之心》……国漫这边就是《飒漫画》和mk

  啊真是难忘当初那段日子 记得每个星期准时准点买杂志 攒钱买单行本 刚刚接触漫画的那段时间是我最绚烂的一段时期 就像懵懵懂懂的爱丽丝掉进了兔子洞 一个无比华丽斑斓的世界就这么在我眼里打开了

  相信吗?10岁的小孩子半个月花了三千块!(拿压岁钱偷偷买的 从小天不怕地不怕hhhh格兰芬多皮猴无所畏惧 东窗事发后被狠狠骂了一顿)就是为了买整套的单行本!《偷星九月天》《暗夜协奏曲》《美型妖精大混战》《加油大魔王》《月华玫瑰杀》《刺客列传》《谜之魔盒》……几乎把书店漫画柜子席卷一空 老板对我印象深刻到毕业多年后再回母校 也依然记得“啊你就是买书买得特别疯的那个小姑娘!”

  关于飒漫画 一开始就是被咕啾组吸引入坑的 《加油大魔王》《美型妖精大混战》《刺客列传》《谜之魔盒》再到后来的《三眼哮天录》《寻找前世之旅》《穿越西元三千后》《考试王》……我至今还记得飒漫画100期时的封面 所有故事的主人公穿着白衣聚在一起 言笑晏晏 好像时光在此刻真的可以永恒

  后来飒漫画又出了飒漫乐画 乐画也一直保持着非常高的质量 《暗之烙印》《星空Club》《魔卡仙踪》……

  这些故事 即使如今读来也依然非常惊艳 虽然我不懂画画 但是即使从一个写手的角度出发 故事的大纲、人设、情节脉络、分支结构……即使今天翻看也依然获益良多

  当年的飒漫画 真的是画手的伊甸园

  小学、初中、高中,疯狂追番已经是大学的事了(因为终于可以随意玩电脑用手机hhh 破站全年大会员走起走起)在大学之前陪伴我的除了各种小说 就是漫画

  而国漫里 最重要的就是mk和《飒漫画》

  说不清楚飒漫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或许从金鱼的《谜之魔盒》仓促完结的时候开始 飒漫画就不再是那个飒漫画了 到后来的天空之鸽的《考试王》被腰斩 《暗之烙印》《星空club》仓促完结 真的非常非常遗憾

  虽然高中因为住校的关系不怎么买杂志了 但是单行本还是一本本的买了下去

  咕啾组的《加油大魔王》一直都是我心中的一块丰碑

  差不多从开始连载就在追 到后来的千年之章 再到大结局 无论是故事还是画技都是非常惊艳的 这是莎乐美心中的一个大宝贝 无与伦比的珍宝

  其实在《加油大魔王》连载期间 飒漫画就已经出了很多问题 很多好看的漫画被腰斩 各种惊艳的故事莫名其妙就迎来了结局 我是一个看故事会投入全部感情的人 看到故事就那样戛然而止 即使现在想来也还是泛起一阵心酸 就像是陈年的疤 伤口好了 疤痕却去不掉

  其实在加魔完结的时侯 就在猜测咕啾组会不会离开飒漫画 因为她们的画技和故事完全配得上更好的平台 天空之鸽在飒漫画一直不是很如意 放弃《考试王》到mk之后发表了《勇者是女孩》 一炮而红 飒漫画真的很有眼光 原来的一批老作者个个才华横溢 如果能好好发展飒漫画的前途真的辉煌无比 可惜 它一直都在失去 因为各种原因 作者一个个离开

  但庆幸的是 咕啾组留下了 而且开了新作 《星灵溯》

  然而 没过多久 就迎来了咕啾组和飒漫画解约的消息

  在咕啾组离开之前 我一直坚信飒漫画还是当初的那个飒漫画 好作者离开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 但直到咕啾组也离开了 我是真的失望了

  飒漫画 真的不再是当年的那个飒漫画了

  不得不说一说日本漫画 我从小开始买的作品有《黑执事》和《潘多拉之心》,《潘多拉之心》在去年完结了,差不多追了十年,国内买不到汉化版,高价买了盗版汉化一夜看完,第二天清早宿舍人在我的嚎啕大哭中被惊醒……真的太满足了,一个故事真真正正的完结和半途而废,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而《黑执事》至今在连载,一直保持着高质量和水准,上个月的更新依然把我虐得涕泗横流

  最喜欢的国漫作者里 除了夏达和韩露 剩下的就是咕啾组

  除了懒癌韩露 夏达和咕啾组都在创作生涯中留下了无可挽回的遗憾

  写这么多唠叨 不是为了上纲上线 我也无意摆出高姿态说什么国内创作风气和市场 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遗憾

  追的日本漫画越来越多《艳汉》《深红之渊》《宝石之国》《工作细胞》《喰种》《进击》……越对比越无力

  当然 国漫也有向好的方向发展,一直特别喜欢的《蝉女》、幕星社……美与恶总是共生的,有黑暗的地方就有光

  真心祝愿我喜欢的作者们能继续好好发展

  因为合同原因 咕啾组更名为“黑角兔”和“唁鸟”  欢迎大家去了解

  也希望鸟兔能有更好的未来

六便士的白兰地 (当代艺术AU)

我cp就是这么有才,谢谢大家

文是你们的,人是我的💋

Spade♠️K.:

好久没出来写德哈了(-_^)


一个即兴之作 看得开心就好~




印象派职业画家德 x 立体画派十八线街头艺术家哈


背景设定在1920s


有月亮和六便士的嫌疑;-)




艺术在染上画纸之前,都是言之无物的。


-




好的艺术家模仿皮毛,伟大的艺术家窃取灵魂。——毕加索




01


前方的曲折公路似乎没有尽头。内华达沙漠像隐着地心岩浆的黄海,两千六百平方公里的起伏沙丘在车轮下,铺就一片突兀不羁的棕黄,有几块凹陷处在骄阳下折射出棕红色。两旁的红岩群犹如面目狰狞的庞然怪物,冲着太阳高仰头颅,伫立黄沙下,伸出多重棱角阻碍来往车辆。远远看去,宛如不规则积木重叠而起的巨人,形态各异。这场沙漠上的几何盛宴,如同一只垂暮雄狮走过百年风化侵蚀,吼声凝固成了风中沙砾,似是与上方的辽远蓝空永恒对立。




看来是选错了采风地点,这根本没有印象派的影子。德拉科大汗淋漓地驾车穿行,随意扫过窗外胜景,烦躁地想。他,德拉科·贵族画家·马尔福,好不容易从纽约那个浮华染缸里挤出三个月空暇,被指派的采风地点竟是色彩粗放单调的内华达沙漠——简直是印象派的噩梦!画这些交叠暗色的突兀沉积岩,不如叫他回纽约继续画长岛海滩,落日下的布鲁克林桥,街灯下静止的敞篷车,甚至一场香水沙龙,都比这些在他笔下变成红泥巴的红岩轻松的多!肯定是邓布利多馆长那只老蜜蜂故意派了这个鬼地方给他,还有不久前收到的那封署名H.P.的短札,更让他怒火中烧。




——“马尔福先生,如果当代艺术还想生存,那么您的画就不该用来装点太太们的公寓。H.P.”




这H.P.是哪个愣头青,居然敢羞辱到自己头上?等哪天他看了这家伙的作品,一定要.....




蓦然出现的一个清瘦身影打断了思路。他猛地扭转方向盘,踩紧刹车,沙尘在惯性中糊住玻璃,车轮隆隆停下,划出车辙。摇下车窗,他刚想出口咒骂,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生生止住。




那是个年轻的黑发男人,与自己差不多年龄,俊秀的脸上有一双翠绿眼眸,焕发着倔强不羁的光彩,竟有几分像这些红岩。他晒得脸色通红,松了松肩上画架,透过车窗看着德拉科:“老兄,能搭一程么?”




德拉科挪开眼神,冲副驾座位挥了下手。黑发男人露出大大笑容,将画架和简易行囊扔在后座,自己登上副驾,坦诚地打量这位金发车主。德拉科被他看得不自在,尽力将心思放在开车上,同时张口居然问出了和他一样的话:“你来这里干什么?”




“画画。”又一次异口同声。




两人相视一笑。黑发男人总算抓住了先机:“怎么来内华达沙漠采风?”




“还不是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德拉科被问到怒点,不禁稍微偏手,车子猛地一晃,险些撞上前方一块红岩。连着几天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德拉科感觉有一嗓子怒吼闷在心里,此刻终于遇见一个同行,酝酿已久的华丽讽刺再也按耐不住:“他肯定是和那位一脸黄油蜡色的麦格会长商量好了,把我派到这里,好让他们那个得意门生洛夫古徳留在纽约参加沙龙——听说杜尚和毕加索那帮子把艺术当作颜料随便涂抹的都会来。你真该瞧瞧洛夫古徳那副嘴脸,似真似幻梦没睡醒的样子,我的梵高莫奈啊.....”他说得兴起,没注意到对方冷冷地打量自己。




黑发男人忽然打断他的讽刺,戏谑道。“难怪你会被派来这里。”




“什么?!”声音虽不大,德拉科却听得清楚,几乎暴跳。




“你就是那个德拉科·马尔福吧。”黑发男人蜷起一条腿坐在座位上,偏过头看着他,另一只脚放松地垂下,不时踢到前板。




德拉科转头看回去,顿时心里一动——从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清泠泠的如同这荒漠岩石上的一只苍鹰,带有一点戏谑的怀疑,落在他脸上时含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像一把利剑击碎了他准备好的伪装,突兀而利落。




“没错,我是马尔福。你是...”德拉科觉得这目光熟悉起来。




“哈利。哈利·波特。”他露出纯粹的笑容。




哈利·波特.....H.P.?德拉科突然想起那句短笺,那淘气的尖锐挖苦,一定是他!车子发出一声轰鸣,他气得差点撞上左侧的红岩,沙尘在烈风中飞舞。他好不容易重新控制了方向,哈利似乎很享受这突然的冒险,哼着歌跟车子颠簸起来。




车子开了一阵,两人默然。血色残阳垂在地平线,将整个天幕染红。沙子颜色渐渐暗淡,岩石也越来越平滑,沙丘堪堪挡住狂风的远处,竟是一座小小的镇子,几只骆驼出现在视野里。




“妈的,我们终于能歇歇啦!”德拉科快乐地咒骂一声,却见身旁人靠在车窗上睡着了,一缕乱发粘在额头,呼吸随着车轮颠簸微微起伏。




“没心没肺的!”德拉科直嘀咕,忽地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用力一转方向盘,引擎一声低吼,车子发起一百八十度转弯,将沙砾高高扬起。哈利迷糊地被眩晕感震醒,瞬间又撞在玻璃上,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直起身,嗔怪地瞪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被他瞪得一颤,假笑:“醒了吧,喝点酒去?”




02.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的作品?”德拉科盯着马提尼酒杯边缘的一粒沙子。




他们坐在窗子前的吧台边,外面沙漠的烈风呼啸作响,撕扯着残旧招牌。这家酒馆异常简陋,长年风沙暴晒,使它看上去像一位沧桑老者,从洗尽铅华的年月蹒跚步入纸醉金迷的黄金时代。




哈利晃了晃酒杯,冰块和着白兰地叮叮当当。他冷冷地说。“不为什么。印象派在你笔下永远是字面意思。”




“那什么样的画才不是字面意思?”德拉科差点被酒呛到——连邓布利多都敬他三分,这个无名同行的冷嘲像一片羽毛搔着他的怒火边缘,莫名让他隐隐心悸。




哈利喝了一大口白兰地:“立体主义!”




“立体主义?”德拉科挑眉笑了一下,眯起眼看着哈利,嘴角掉得老长。“把一堆碎片不成比例地叠在一起,再披上一层廉价颜料,好让它们进行沟通?真是一场完美交流,他们在画画前最好先学好数学。当真,波特?”




哈利被他的表情激怒。他伸手抓住德拉科的领子将他扯到跟前,眼里燃着幽火,发泄似的喊:“马尔福,不是所有画者都有花不完的钱来做表面功夫,也不是都能去沙龙随便消耗一个下午就有贵妇们来资助!你知道卢娜为了去纽约当邓布利多的学生付出了多少吗?你,你.....”




德拉科一时忘了挣脱,被他的怒火冻在原地。他细细打量这个男子——黑发乱蓬蓬地支棱着,宛如荒原上不羁的石楠,乱发下的脸庞却清秀得有点女气,那双翠绿眼眸仿佛酝酿了万种情感,每一种都光芒焕发,时而粗犷骄傲,时而自卑柔弱。




艺术的动情处在于尖锐矛盾。德拉科看着那双眼睛,忽地想起邓布利多的话。




“请原谅,是我失言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难以置信,就是去年不慎冒犯了斯内普,他也没道歉。德拉科脸色刹那柔和下来,拍着他的背,轻声说。“你别喝太多了.....”




“你知道么,我出生没多久,父母就死于车祸,画画成了我的一切。”哈利忽略了他的话,看着不远处慢慢暗下去的沙丘轮廓,脸微微红了。“我...毕生梦想...就是....去看看巴黎...然后画满酒吧的墙,最后...直接从铁塔上跳进塞纳河...”




巴黎,那个自己说去就去的地方,竟是这个孤儿的毕生梦想?德拉科鼻子一酸,伸手想扶起醉酒的人,不想哈利直接靠在他身上,嘴里含糊地说。“回...回帕普尔小镇.....”




德拉科低头看着他,哭笑不得。这人把他当什么,搭了一路车没道谢不说,还在醉了后呼来喝去?等他醒了可要好好挖苦一番,至少让他为那句恶意评论服个软。




他扶着哈利摇摇晃晃地来到车前,把他放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他发动了引擎,轮胎在沙粒间发出断续低吼,突然一个猛冲差点撞上沙丘。在猛然的冲击下,哈利半睡半醒的嗔怪轻如呢喃“你能不能轻点呀?”,然后缩起脖子,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蜷缩着,很快睡着了。




换你在这鬼地方开车试试?那一下冲击挑了德拉科的脾气,他腹诽着伸手就要敲哈利的额头,却在碰到时轻轻拢了拢额前的乱发。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手停在半空。




不过是无名的穷画者,一个搭车的路人,他这是怎么了?居然比对待自己的作品还小心细致。




贵族画家马尔福认命地呼一口气,尽量慢地将车驶出沙地,绕过沙丘开上公路。一层层沙丘后,那个小镇渐渐消失在沙尘间——旅者的视线永远聚焦前路,这个小镇也不知在这沙漠存在了多少年、将会存在多少年,或许注定是后视镜中的风景。他的目光离开后视镜,望着前方笔直的公路,两旁的荒丘野草飞快向后退,黑蓝夜空与公路一起无尽延伸着,几颗冰冷星子缀在天上,清亮辽远。不时出现的路牌应和着车灯,仿佛天地一下子辽阔无人,只有他和身边这个人驾车疾速驶向某种未知,犹如他印象中的立体主义,也如他梦中的巴黎。就像被一种身不由己驾驭着,稍微一斜方向盘便能翻进海里。




借着依稀星光,他看了一眼哈利。他睡熟了,几丝光华游离在他眉目间,嘴角挂着笑,仿佛在梦里去了巴黎。




03.


帕普尔小镇在沙漠边缘。低矮房屋错落在路沿下方,几个人影在屋前走来走去,朝公路这边张望。德拉科从车窗看着他们,忽然莫名觉得亲切,三天来总算脱离了沙漠红岩那种满目狰狞的自然境地。




“我们到啦?”一路熟睡的人睁开睡眼,望着那一排慢慢清晰起来的低矮房屋,顿时惺忪全无,抱起自己的画具作品,不等德拉科将车开下去,就拉开车门向镇子快步跑去。他衣服刹那带起的微风拂过德拉科的脸。




他背着略微高出自己的画架,怀里抱着颜料画笔,每跑一步那些东西就摇摇直晃。那样在骄阳下跑着,哪里像个醉酒困顿的孤儿画者,也不知道这小镇里住着他什么人。




“脸变得比皮孩都快!”德拉科轻笑一声,竟忘了开车下去。那现在他该走了?马尔福看着那跳脱背影,蓦然被刺痛一下似的,忽地想起。自己是来采风的,现在作品还未完工,波特已经搭车到家,他也该一踩油门头也不回地上路,不值得为个小插曲费时间...可是,可是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脚上也踩不下油门——瞧那小子刚才的忘情样子,双眼闪闪发亮,居然一分都没想过自己么,一甩门就关在身后?他那样随性的人,可以酒后吐真言,但真的到家了,也不在乎自己一个过客吧?




德拉科直觉得阳光冰冷刺目,咬牙将车子朝小镇开去,故意扬起沙尘——不甘心,难道就让他白白嘲笑了?他要亲眼看看他的画,他生活中的人,还有那双绿眼睛里的冲突的情感。




他驾车很快追在哈利身后,在一个俱乐部前停下。这个房子,不这幢小楼,居然是用石头垒就,衔接处是混凝土一类的粘合剂,这里伸出一扇窗户,那里又凭空长了一扇门,更有几根路灯摇摇欲坠地在屋檐下招摇,表面涂满了风格各异的涂鸦。德拉科皱起眉。整个就是一块有人住的彩色沉积岩。他不以为意地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金发。正在德拉科对着车窗看自己的黑眼圈时,哈利停在门前,回过头等着他。




走下车的时候,一个棕发女人正朝他挥手,明丽标致的脸上有一抹狡黠笑意,眉眼不算温柔,却有几分霸道。她另一只手搂着哈利的肩,回头冲里面喊了一声,传来一个男人闷闷的回应。随后他也走了出来,一头红发,嘴里还嚼着什么,嗔怪而宠溺地瞪一眼妻子。




德拉科看哈利站在他们中间,越来越不顺眼,不禁挑了挑眉,礼貌性地打招呼。很快他就知道,赫敏·格兰杰与罗恩·韦斯莱已经结婚,他们从小跟哈利一起长大,一直是他最好的朋友和最亲的人。这座俱乐部是他们的画室,经常一块睡在这里。




果然,一进门便没有落脚之地。画笔、酒杯和书滚落在颜料染乱的地上,随着人的脚步微微滚动,仿佛承载了现实的流动彩幕。墙上挂满了画——一杯洒了的咖啡旁边,一堆叠起不同角度的书,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一个披着破西装的歌手在吹萨克斯,酒馆里的人们仿佛无数方块,透过他穿梭到舞台上,整个画面被分割成四个鲜明色块,背景却是留白的;还有一个巨大的黄油啤酒杯,大大小小的气泡间,居然直挺挺开出一辆特快.....德拉科感觉这些狂野色调宛如一群从动物园放出来的野兽。他呆呆地看着哈利将一副新作品挂上去,竟是沙漠红岩。




他不由想起了在城市沙龙看到的画作,一副副都蒙着层暧昧朦胧的重影。这些作品仿佛生生撕开了色彩技法的面纱,露出灵感本身的骨骼。




“韦斯莱夫人,你们怎么不考虑去纽约呢?”傍晚时分喝着啤酒,他在暖黄灯光下问赫敏。




“我不觉得纽约有什么艺术,马尔福先生。”赫敏微微扬起脸。




德拉科呛了一口酒,以为自己听错了。罗恩嘴里永远嚼着食物,慢吞吞地说。“我们俩倒是可以去。只是哈利不太喜欢那里,而且他也快结婚了...”




“真的?”德拉科一下子站起身,瞪着哈利。“你怎么没跟我说起过?”




三人被他突然的举止吓了一跳。哈利试图用眼神安抚他,低声:“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德拉科忽地愣住——是啊,有什么必要告诉他这样的私事呢?他根本没理由抱怨,但心里却有股失真的痛,就好像他一眼认出那是哈利的画作,署名却不是他。想大喊出声,但一屋子的人似乎都没有责任。德拉科顿时有种被淹没在水底的窒息感。




夜幕降临,沙漠地区的星空总是格外清澈透亮,点点星光洒在地上,宛如断开的银河,一地色彩在此刻凝固,微笑着铺开在夜色下。韦斯莱夫妇睡在楼上。哈利似乎在回避入夜的静谧,一张Jim Jackson的黑胶唱片在唱机上缓缓转动,流淌出沙哑倾诉,沧桑而随性。他把音量调得很小,自己偶尔随着旋律哼唱。




“什么品味,波特?这老家伙听上去简直越狱犯。”德拉科一把关了唱机,皱眉盯着哈利的双眼——那抹直率近乎狂放的光辉,此刻竟含了几分羞涩——他心头一跳,马上就要脱口问出什么大胆问题,但问出来却是:“你为什么不喜欢纽约?”




“因为霓虹,白银女郎,沙龙,Billie Holiday。还有印象派。”哈利狡猾地眨眨眼,故意强调“印象派”,表演性地挥手划出半个圈,模仿致辞语气。“纽约,一场赤裸裸的视觉盛宴。”




“分明是你没本事去。”


“那你干嘛沦落来这里了,马尔福先生?”


“...你什么时候结婚?你,你可以告诉我的。”


“半年前你差点迎娶格林格拉斯小姐,也没想到告诉我啊。”


“那是我父亲计划的!我根本没想娶她,因为我.....”




德拉科突然停住。哈利愣愣地看他,虽然不说话,但目光显然是明白了他后面的意思。他慢慢站起身,朝德拉科走了几步,借月光放肆地注视那张云石般俊美的脸。




“看什么,快睡吧。”德拉科避开眼神,收着力道推了他一下,哈利向后倒在沙发上。他脱下外套,盖在哈利身上。“任何事情明天再说吧。”




许是白天玩闹太过,哈利很快睡熟。德拉科躺在另一张沙发上,辗转难眠。他抬头看着哈利沉睡的面容,忍不住轻笑一声——早知道这样,那天是不是就不该让他搭车呢?




细密纹路忽然开始在心上悄悄生长。




04.


电报到的比清晨第一缕阳光还要早。




“哈利,不得了了!快起来看看!”赫敏来不及穿上拖鞋,捏着电报冲下楼来,正迎上一只金发蓬乱睡眼惺忪的马尔福先生。她瞥眼另一边空荡的沙发,瞪着他问。“哈利呢?”




德拉科尚未从被惊醒的起床气中恢复过来,一指窗外渐渐亮起来的日光,没好气道。“丢了波特应该向日出去要啊,怎么来问我。”




赫敏朝窗外望去。哈利果然靠在窗前,仰首向着日出,手里好像拿着一根烟。太阳边缘的红晕慢慢清晰起来,渲染了周围越来越淡的天幕,也一点点勾勒出沙丘公路以及这间小屋酣睡一夜的轮廓。他的黑发间似乎飞动着无数金色小人儿。




他连自己都忘了,再别说这封电报,或者任何别的什么人。德拉科凝视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是一副无法定格的印象派画作。




赫敏看了他一会,默然地将电报放在沙发上,交代德拉科一定要转交哈利。德拉科皱眉目送她消失在楼梯口——一直以来只有他使唤别人的,今天居然换过来了?他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一眼窗外那个背影,漫不经心地拿起那封电报.....




他跑出去的时候浑身颤栗,忘了拿沙发上的外套。甚至没有看哈利一眼,他朝自己的车奔去,电报被手心的汗浸湿——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告诉哈利这件事,感觉自己如鲠在喉,或者像一条濒临渴死的鱼。他处在这段插曲中的尴尬位置已然太久,一切都该在此刻结束,不早不晚。目下所看到的,只有离开。




“德拉科?”哈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后他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去哪里?”德拉科听出了一种受了突然背叛的责备。




他撇过头去不看哈利:“我必须要走了。好好看看这个吧,波特。”他把电报塞进哈利手里,然后不等他反应就继续朝车子走去,头也不回。




“站住。我,和你一起走。”




德拉科去拉车门的手蓦地停住。他回头看着站在俱乐部淡红浅影下的黑发画者。远处地平线缓缓消退在日光下。哈利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人。






05.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不重要。”


“你身上有多少钱?”


“不到二十便士。”


“你未婚妻该怎么办?她刚才通知你她怀孕了。”


“她当初非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日。”


“...那俱乐部呢,你的朋友们呢?你不会告诉我,你完全不在乎他们了吧?”


“我们一同长大,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至于俱乐部,它所有一切就是为了现在。”


“还有,为什么.....”


“马尔福,你今天哪来这么多问题。如果你加大马力,赶上落基山脉的落日,还能完成一副印象派作品。”


“.....”




德拉科看了他一会,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年轻人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了解的?他几乎撞上前路拐弯处一块岩石。急转方向盘的刹那,哈利整个人向前跌去。




“老天可怜我吧!你的车技就像你画石头的技法一样烂,可能还要更糟一点。”




他瞥见哈利在偷笑。




日暮时分,内华达州终年浸在黄沙中的狂放轮廓脱离了他们。新墨西哥州平淡无奇,却惟独因为连亘峻拔的山脊而独放异彩,碧蓝河流穿梭其间,一片片原始森林犹如这座巨人的长须,不时随着山顶俯冲下来的长风拂动,积雪使它看上去像个老者,河面上明镜似的倒影又宛如少女。哈利站在山腰处一块断崖上,俯视脚下蜿蜒4800米的崎岖壮景,烈火般的落日余晖慢慢洗礼这片历尽千年风水侵蚀的大地,笼着一层神秘而温暖的面纱。




德拉科蜷腿坐在车前盖上,手里拿着哈利的外套——里面有那装着二十便士的皮夹子,他听见哈利在叫他——




“德拉科,快来听听这早于文明并高于文明的嘶吼。”




黑发男人回过头来望着他,胸膛迎着日落,宽大便衣灌满了风,背上的光滑骨骼依稀可见。他整个人有种迅疾而干脆的热情、正像挥笔洒落的无形色彩,让他的目光跟着翩翩流转;一副失真的印象派画作,静止的一瞬间光景刹那凝固在他身上。




德拉科朝他走过去,恶作剧地将他向断崖边虚虚一推:“那就把你扔下去喂给这吼声吧!”哈利猝不及防,向前一个趔趄,站稳下来就回头狠狠瞪着德拉科,报复地伸手去打他。




很快哈利就败下阵来,双手被德拉科按在岩石上,鼻孔里仍然不服输地喘着气。德拉科扬眉嗤笑一声,曲起膝盖彻底把哈利固定住。哈利脸上的神情忽地松弛下来,反而透出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他轻轻捏住德拉科的衣服,眼里闪烁着过早脱离月华的星子。




金发画家低头去吻他。




四周充斥着稀落断续的潺潺水声,此刻格外静谧。他将手指穿梭在哈利发间,缓缓地抚着后颈,指尖停留在他的脊椎顶端。




那装有二十便士的皮夹子掉落在地。






06.


公路边的一家酒吧里。




“我不要去纽约,那到处是便池里的艺术。”他们坐在吧台边,哈利把四块冰和两片柠檬放进德拉科的马丁尼中,搅得浑浊不堪。“当然,女士公寓里的也算。”




“二十便士撑不了几天的。你那杯白兰地就要六便士。”德拉科用手肘撞了撞他的外衣口袋。




哈利冲他狡黠一笑——多少有些罕见的讨好意味,看在德拉科眼里十分可爱。他拼命忍住笑,突然问出了在公路上被打断的问题:“为什么是跟我呢?”




一阵短暂静默。哈利收起笑容,难得地露出严肃的沉思神情。




“因为你确实有那么一点马马虎虎的天赋.....其实,我是因为你的作品才去看日出日落的。”哈利带着微醺醉意,德拉科在他的镜片前模糊朦胧。“肯定有个什么时候,你感到目眩神迷、无法正常地思考,但你又说不清那是什么,对吧?就像麦浪于梵高,便池于杜尚,情人于毕加索...纯粹,这就是了.....我可以在这里花光二十便士来喝酒,对我来说与一把将它们洒向天空毫无区别,这是一件纯粹的事...我和你,也是纯粹的.....何必要我说这么清楚。”




德拉科在吧台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柔声说。“到巴黎去吧,我们一起。”




巴黎。他注意到哈利的双眸忽地闪闪发亮,神情从酒精迷乱中骤然一清。旁若无人地(此时也只剩他们俩人了),他捧着德拉科的头,与他额头紧贴,手指细细爱抚他发丝的纹路——如果法兰西是红白蓝,巴黎就是一整块纯粹的黄色,诞生于海的碧蓝,它曾在百年的鲜血浸染下凝固,又数度从红与黑中重生、流动着白日月华和夜之骄阳;这黄可以陈旧、鲜明、年轻、褪色,怎样都可以,却是他最深梦境里伸手想要触及的一抹光——此刻,这光是他爱人的金发。




他的吻落在他的发梢。




07.


金妮来到俱乐部的时候,哈利已经走了快半个月。




她带着短暂而剧烈的怨恨看了看墙上哈利留下的所有画作,坐在沙发上默然无语。赫敏从门口走进来,她也没有注意到。




“我很抱歉,金妮。”赫敏观察了她一会,静静地说。“但是,你根本没有怀孕。”




金妮自嘲地笑了一声,咬着牙。“没错。很卑劣是吧,可我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留下他了。他一定会走的,我怎能留住呢?当时为了让我们的境况可观一些,我极力怂恿他去纽约发展,什么方法都用了他也不去,现在说走就走了!赫敏,他是跟谁走的?”




“德拉科·马尔福。”赫敏低声说。




“哦,那位画家。哈利他,居然为了一个相处几天的陌生同行就扔下我,甚至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金妮不禁将脸埋进手心,尽力抑制哭泣。




赫敏坐在她身边,安抚着她的背。一直以来,目睹这两人无数次为琐事和观点而争吵、最后在互相迁就中结束,赫敏心知肚明,甚至料想到了哈利会这样做——金妮不懂绘画,Jim Jackson只会让她抱怨,她连哈利的梦想都一无所知.....同样,赫敏也不相信他们晚上躺在一起时会交流一天的心得感受,大多应该是色彩透过无数种轮廓使哈利在梦中也兴奋不已、每颗星星都是宇宙向他开启的一扇窗,而金妮则在寻思如何说动未婚夫换一份份收入更高的短工,为了充盈她家庭收支簿上的详细条目。




虽然相处多年,但他们从来不曾想过要了解彼此。




而一位艺术家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能与他一同高飞的灵魂。






08.


巴黎和七月是一对情侣。




黄昏还未完全隐匿到夜幕中,埃菲尔铁塔上的灯光已经亮如白昼。七月盛夏午夜,塞纳河上微凉的水温一分分蒸腾在街面的热浪里。男士手杖点出跳跃的旋律,女士香水宛如行走的玫瑰。哈利晃着半瓶白兰地走在街上,偶尔微醺地问候行人。德拉科一身便装,早丢了在纽约时的矜持,扶着哈利的肩膀,步子也迈得有点踉跄。哈利蓦地冲恍惚的月亮举起酒瓶,高呼——




“敬六便士!”




“我没想到你还会讲法语。”德拉科笑着皱起眉。




“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所有的没想到。但是今晚,德拉科,”他贴在他耳边,低喃着问。“Voulez-vous coucher avec moi ce soir?”(1*)




德拉科微笑默认,一只手伸进口袋摩挲着哈利的手心,另一只手弹了弹他快要空掉的酒瓶子。




“敬六便士。”


“敬今夜。”




END.






注:1. 法语,您今夜愿与我共眠吗?